
我想说一个在Irkutsk(伊尔库茨克)火车站遇到的一个人。那天下午从Listvyanka离开之后,我们坐电车回到火车站。由于我们手只有电子票,据在乌兰巴托遇到的法国旅人说,我们还是得在现场换票。
大部分的男士都不约而同地穿上同一色系的衣服及帽子,我们的肤色及大背包显得瞩目。我们走到火车站的某个角落,脱下大背包拿起手上的电子票根,面对着前方看似机场里会有的换票机愣了许久。最后我决定目光搜索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,刚好跟后方的男士对上了眼,显然他有在注意我们一阵子了。
男士尝试使用了换票机一下,然后跟我们说这台机器无法打印出我们要的车票,必须到另一栋买票大楼去打印。他尝试用英文单字跟我们解释了一番,大楼就在火车站的100米内,他会跟我们一起去。
他拿起他20寸大行李及笔电公事包,手上拿着一瓶果汁,指引我们走出火车站。随后,我们半信半疑的跟在他后面,虽然跟旅伴都没说什么,但是我们都很有默契的跟他保持了点距离,也许我们心里想的都一样:要是真察觉到有危险,还有机会拔腿就跑。
直到换完票,走回火车站的路上,我才对他放下戒心,问他要去哪儿。他说他刚工作回来准备回家,并附上俄罗斯人腼腆的微笑。

回到火车站,原本想要使用网路确认下一段的住宿,却发现Irkutsk 火车站并没有免费wifi,于是决定提早上火车休息。刚好男士也要搭上另一班列车,我帮他拿果汁一起上了他要去的月台,再次跟他道谢道别。
我承认在跟他离开火车站的那段路上,一直有在想他要把我们带到哪里?这样跟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后面走安全吗?那台机器真的不能印吗?直到走进火车站最后一栋大楼的大厅,看到里头排队的人潮才松了一口气。
我为当初自己怀疑他的善意而感到愧疚,究竟我们的社会怎么把我们训练成不要相信陌生人?
在这个社会沉浸得越久,越容易忘记自己原来的模样。我必须记得,也要让自己记得,那人性美好的一面。这是我喜欢旅行的其中一个原因,也是让我暂时抽离这个社会的解药。也许。
笔于2014年11月16日。粉专
